Friday, 18 February 2011

埃及變天的反思

http://kkp.catholic.org.hk/lo/lo3496/lo3496_11.htm

2011年2月20日發表於香港《公教報》「義筆容辭」專欄

潘嘉偉

非洲一向給我們的感覺都是落後與貧窮,新一年開始在短短兩個月之間出現民主運動冒起,繼突尼西亞變天之後,埃及人民經歷十八天和平上街,最終令執政 三十年的總統穆巴拉克落台,使七大洲裡這個最被輕視的土地突然變成全球的焦點。支持民主和渴慕民主的人士感到非常驚歎和振奮;專制國家的輿論和為專制政府 說話的學者則岔開話題表示不看好非洲和中東最近發生的情況。

非洲和中東的政治環境非常複雜,政治、宗教、文化、國際關係與經濟利益緊緊交織在一起。筆者不是非洲和中東問題的專家,亦非研究國際問題的學者,只 想分享對埃及人民爭取民主的行動的看法,當然,筆者所知道的只是媒體報導和網上查看到的資料,並不全面,但想藉此短文與教友們分享一些看法。

埃及總統能夠在位三十年,問題在於制度問題,這也是所有專制政權的問題。我們可以想想這個大家都懂的問題:在一個自由民主的國家,當權者都有既定任 期,續任亦有規定,目的為了可保障一旦施政不好,執政者需要向人民負責任,人民可以再選出他們認為可以為他們做事的領袖,即使再選出來的領袖還是不稱職, 至少他/她也是人民選舉出來,有一定的民眾基礎,再經過選舉,人民又再可以選出他們認為合適的領袖。只要選舉制度完善,法治制度健全,政策制定和施行的決 定權在人民手中。在埃及和所有專制政權裡,我們無法看到這一點,一個政治領袖可以執政幾十年,幾代人的生活完全被控制,一旦出現官員貪腐的情況,人民除了 私下抱怨之外,到忍受不了的時候,較為勇於表達意見的群眾便會出現,權利意識覺醒的民眾便會加入,從而形成社會運動,若當權者不作出改革,便會面臨被推翻 的危機。

當埃及總統看見越來越多民眾參與示威的時候,軍方的表態或許最令中國人感嘆的說話。穆巴拉克雖然一直堅持表示不會即時下台,但軍方表明不能像中國當 年鎮壓天安門示威那樣鎮壓示威者。當各位聽見這樣的話的時候,心裡有甚麼感受?「六四」民運的時候,筆者只是小學六年級的香港學生,當然沒有在北京親歷當 時的情況,但多年來聽見親歷者的憶述,以及與當年一些學運領袖在一些場合碰面,有些人還十分悲壯的訴說當時的慘況,有些人則不願再談起當日的情境,怕控制 不了情緒。今天在遙遙的中東發生的一場民主運動,軍隊怕得要向全世界保證絕對不會出現天安門鎮壓的情況,可見就算今天的中國已成為經濟強國,很多國家都對 她忌諱三分,然而,「六四鎮壓」仍然多麼深入各國人民的心裡,即使是獨裁專制政府的軍隊,亦不想被「六四鎮壓」的污名拉在一起。作為中國人,我只能感到萬 分悲哀。

教會認為民主政制是尊重人權和自由的關鍵。「有些國家需要改革一些不正義的結構,特別是他們的政治機構,為能以民主和共同參與性的政府來代替腐敗, 獨裁及權威性的政府。這是一個我們希望能廣傳和日見茁壯的過程。因為一個健康的政治團體──可使國民在法律的規條下以及在對人權的尊重和推動下,能自由而 負責的參與公共事務──是個人與全體人民全面發展的必要條件及確實保證。」(《社會事務關懷》通諭 44)筆者衷心希望中國能早日實行尊重人權自由的民主制度。

Saturday, 12 February 2011

Fear tactics, No Way!

It’s the key moment for change in Egypt. Of course, there’ll be people who will fight for taking over the regime. However, who want to be long-term slaves of an authoritarian regime? It’s because the Egyptian government employed fear tactics to turn people away from exercising their CIVIL AND POLITICAL RIGHTS to take part in politics that it ends up in such chaos now. In China and Hong Kong, are we experiencing similar problem of fear tactics exerted by the government? We take part in politics to exercise our CIVIL AND POLITICAL RIGHTS, not necessarily having the ambition to become politicians. But by exercising our rights, we can SPEAK for those who are made voiceless by the government.

埃及的局勢現在是關鍵時刻,當然有很多想執掌政權的人想爭取政權,短時間之內會有可能出現混亂,然而,誰願意被獨裁政權長期剝奪自由?因為獨裁政權 長年使用畏懼政策,使人民無法正常行使公民政治權利,導致今天群龍無首的局面。我們中國和香港是否也同樣面對類似畏懼公民參與政治呢?不是出來參選,而是 盡公民責任關心政事,並為無法為自己發聲的人而發聲。

Sunday, 6 February 2011

走訪菜園村

過年前看了天主教正義和平委員會的電郵呼籲, 今天年初四下午四點特別到菜園村看看。一到埗便在村口設置的攤位看見「新春糊士托,菜園滾滾來」廢墟藝術節的活動海報,很有特色,沿路擺放着一些應該是本 地藝術家的作品和一些村民在爭取過程中的活動照片,再沿着村路往裡面走,一路走到一個叫「張園」的樓房前面一片爛地,已見幾百名支持村民的朋友興高采烈地 站着,聽舉辦活動的朋友講解活動安排,不遠處有搖滾樂隊在表演,附近有朋友拿到舊CD、雜誌和其他書籍擺賣。眼前所見的一片歡樂與沿路牆壁上悲壯的照片形 成強烈對比。

突然想起,前幾天跟正委另一位委員開完一個會議後聊到,她說她邀請她的學生來參加,但有學生說媽媽不讓她來,說不想她參加「政治活動」,我當時聽 見,覺得挺無奈和悲哀的,我經常聽見中國內地抵抗非法拆遷的事件被地方政府冠以「政治敏感事件」,看來香港的公共意識亦已失守得很嚴重,大家好像忘記了, 香港政府去年在沒有向市民交代興建高鐵的投標細節,便要我們接受六百九十億元的高昂建築費用,我們或多或少都有聽過關於興建高鐵效益如何的討論,但如今好 像米已成炊,菜園村村民和幫助他們的朋友由原來爭取「不遷不拆」退讓為「先建後拆」,以及希望政府盡快幫忙解決路權問題, 卻被掛上「搞事」、「政治敏感」等標籤,我不是學者,也不是公共知識份子,但仍不禁想問:我們香港人對高鐵和菜園村一事的認知與邏輯究竟出了甚麼問題呢? 為了所謂城市發展和商業利益就可以肆意犧牲少眾的權益?可惜香港的大眾媒體已對有新聞價值的新聞不感興趣,公眾只能獲得極少有用和值得關注的訊息。

我不想看見香港出現錢雲會,我不想看見香港出現倪玉蘭律師,我不想看見香港再出現無理拆遷。 作為一位住在城裡的普通市民,我清楚能夠做的十分有限,希望每一位市民一點的關心與祝福,可以給村民和幫助他們的朋友一點鼓勵。希望路權的問題能夠盡快得到解決,希望新村盡快建成,希望強奪土地發展的商人和政府能早日良心發現。

「新春糊士托,菜園滾滾來」廢墟藝術節活動海報(地圖)
「新春糊士托,菜園滾滾來」廢墟藝術節活動海報(背面),簡介菜園村村民的情況
菜園村村口標語
菜園村村口標語